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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朵雅

  阿朵雅像一团火,走到哪里,就把哪里点着。

  她入营的第一天,便在北凉军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北凉的汉子们不是没见过女人,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她不裹脚,不施粉,不穿绫罗绸缎,整日穿着她那件窄小的兽皮短袄,露出一截紧实而柔韧的腰肢。小麦色的皮肤在北境的阳光下泛着光,走起路来小辫上的银铃叮当作响,像一阵风从草原深处卷来。

  她骑马比营中大多数男人都好。那匹暴烈的北凉战马,旁人上去要被掀下来,她一翻身便稳稳地骑住了。马鞭一甩,那马便如箭般射出去。她在马上开弓射箭,三箭连珠,全中百步外的草靶。围观的北凉兵们先是一静,接着爆出一片叫好声。

  阿朵雅甩了甩头发,冲人群中的萧蛰扬了扬下巴,笑得张扬又得意:“我的男人,你看我怎么样?”

  萧蛰靠在栏杆上,笑着拍手:“不错。比前锋营那帮家伙强。”

  牛二在旁不服:“世子,那是您的女人,我们怎么敢跟她抢风头!”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废什么话。”萧蛰笑骂。

  阿朵雅跳下马,把缰绳扔给牛二,几步走到萧蛰面前,挽住他的胳膊,很自然地将身子贴了上来。她比萧蛰只矮半头,这么一靠,胸前的饱满便紧紧压在他的臂上。萧蛰微微一僵,阿朵雅却像毫无察觉,扬着脸道:“我饿了。你们北凉的烤羊,我要整条后腿。”

  萧蛰被她半拖半拽地弄去了后营。萧遥和楚小月正在火堆边忙活。见阿朵雅又像没骨头似的挂在萧蛰身上,萧遥脸都青了。她将一盆刚洗好的野菜往地上一放,力度大得水都溅了出来。

  阿朵雅看见她,倒不客气:“你就是萧遥?我男人说过你。你的剑使得不错,改天咱俩比比。”

  萧遥站起身,目光与她平视,淡淡道:“公主金枝玉叶,我怕伤了你。”

  “你伤不了我。”阿朵雅大笑,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解下一柄镶着彩石的短匕,递到萧遥面前,“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送给你。你是阿蛰的人,便是我阿朵雅的姐妹。”

  萧遥愣住了。

  她看着那柄精致的短匕,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我也没准备东西送你。”

  “不用送。”阿朵雅摆摆手,又转头去寻楚小月,“小月呢?今晚给我煮奶茶。我带了我们草原上的茶砖,比你们这的茶好喝。”

  她像一阵风似的,转眼便钻进了伙房。留下萧遥握着那柄短匕,神色复杂。

  萧蛰看在眼里,悄悄对萧遥道:“她这人就是这样,心里藏不住事。你若不讨厌她,便接了她的东西。”

  萧遥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讨厌她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北凉军大胜之后,留下部分人马驻守阴山南麓,其余的人班师回营。萧蛰跟着父亲处理善后事宜。阿朵雅便每日跟在他身边,他议事时,她便在外头骑马射箭。他累了,她便端着酒肉进来。她不懂盛国的礼仪,却总怕他饿着冷着。

  有一回,萧蛰因军务烦闷,独自坐在帐中喝闷酒。阿朵雅掀帘进来,也不说话,只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两人就着几块冷肉,喝到深夜。萧蛰说北境的冬天太长,阿朵雅便说草原的春天来得很迟,可一旦来了,满地的野花一夜之间全开出来,美得人想哭。

  “等不打仗了,我带你去看。”阿朵雅说。

  萧蛰望着她。她的眼睛在烛光下晶亮,像两颗黑色的宝石,没有任何算计与防备。他忽然伸手,替她将散落到颊边的一缕乱发拢到耳后。阿朵雅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像只温顺的大猫。

  “阿蛰。”她低声唤他。

  “嗯。”

  “你是第一个让我想跟一辈子的男人。”她说,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草原上的人说,女人的心是鹰,落在哪座山上,就是哪座山的。我落在你这了。”

  萧蛰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阿朵雅也饮了一碗。两人越喝越多,越坐越近。不知是谁先笑的,也不知是谁先沉默的。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抱在一起,唇与唇只隔着一指的距离。

  “阿蛰。”她的呼吸热热地喷在他唇上,带着马奶酒的甜香,“你还不亲我吗?”

  萧蛰再没有犹豫。

  他低头,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像草原上的野火,一点即着,势不可挡。阿朵雅的嘴唇厚实而滚烫,她的吻激烈而笨拙,像要把整个人都撞进他身体里去。她从未吻过谁,可这本能让两个人都省去了客套与试探。萧蛰的脑子“嗡”了一下,手已经按住了她的后脑,将吻加深得近乎粗暴。

  男人粗狂的舌头急切的与女人的嫩舌互相纠缠着,晶莹的口水从两人嘴角缓缓流下滴在地上,阿朵雅的双手也急切地回应着,双手扯开他的衣襟,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胸膛,又继续往下探。她的身体像燃烧的炭,烫得萧蛰连骨髓都在发颤。两人从毡毯上滚到帐边,撞翻了一案几的酒碗和肉干。谁也没有停下。

  阿朵雅骑坐在他身上,长发散了一背,小辫上的银铃乱响,胸前的衣物早已被男人掀去大半,紧实圆润的带着健康小麦肤色的饱满暴露在空气中,她的乳晕很大,褐色的乳头像春雨后的竹笋尖,她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的乳房上。她的眼半睁着,眸子里春水横流,嘴唇被他亲得红肿,像熟透的野浆果。

  “给我。”她红着脸妩媚的看着胯下的男人说到。

  萧蛰咬紧牙关,下方滚烫的巨龙早已硬的发胀,死死的抵在她的蜜穴。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才捉住她的手,不让她解自己的腰带。阿朵雅不满地扭动,早已湿的一塌糊涂的下体在萧蛰的滚烫上反复摩挲着,萧蛰低吼一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按在柔软的毡毯上。

  “阿朵雅,听我说。”他的声音嘶哑,喘息粗重,额角青筋直跳。

  阿朵雅睁开迷蒙的眼看他,胸口剧烈起伏。她的腿还想勾住他,被他用膝盖压住了。萧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低声道:“等回了户阳,我按盛国的规矩给你补办仪式。在那之前,我不能就这么要了你。”

  “为什么?”阿朵雅不懂。她只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要眼前这个男人狠狠的肏她。

  “因为你是公主。”萧蛰低头看着她,眼神炽热而认真,“因为我不是要你随便跟着我。你是我的女人,我就要给你应有的体面。我们回了王府,我光明正大地娶你。到那时候,我会好好疼你。可现在不行。”

  阿朵雅瞪着他,好一会儿没说话。最终,她停下挣扎,把手从他掌中慢慢抽出来,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真麻烦。”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把脸埋进他颈边,轻轻咬了他一口,“可我等你。”

  她翻了个身,把萧蛰从身上推下去,自己则背对着他躺好。她的呼吸还没平复,肩头微微起伏。萧蛰从后面环住她,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阿朵雅抓住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低声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我萧蛰向来说话算话。”他说。

  阿朵雅哼了一声:“你若骗我,我就把你的马偷走,骑回草原去。”

  萧蛰忍不住笑起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两人就这么相拥着躺在帐中。阿朵雅身上的火烧渐渐退了,却仍觉得这样很舒服。这男人哪里都好,就是太会忍了。她胡乱想着,慢慢地睡着了。她的手始终攥着他的,一刻也没松开。

  萧蛰却还醒着。

  他望着头顶灰白色的帐布,心里盘算着,等回到户阳,要如何跟姐姐开口。姐姐若知道他带了个蛮族公主回来,还不把这个家拆了。

  可这些事,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他侧过头,借着帐外透进的月光,看着阿朵雅熟睡的侧脸。月光下,她的皮肤像上好的蜜蜡,睫毛又密又长,嘴唇微微翘着,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低下头,极轻地在她发间落下一吻。

  “傻姑娘。”他低低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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