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走佳妮的第二天凌晨,韦知礼在工棚里一夜没睡。
天快亮时,他爬起来,把几件换洗衣裳和那个铁皮饼干盒塞进帆布袋。工头叼着烟过来,听说他要回老家,只说了句“这个月工钱按天算,奖金没了”。
韦知礼低着头“嗯”了一声,没再多解释。
他背着袋子走出工地时,天边刚有一点白。回头看了眼那些脚手架,心里空落落的。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能做什么。
但就想回去。
到老家的车要坐六个小时。
韦知礼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连绵的青山。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想尤律师说的“怀孕”。
万一小侗不愿意呢?万一……不行呢?
他越想越心慌。
中午车在小镇停了片刻,他买了两个馒头就着凉白开啃完。邻座的老婆婆看他吃得太素,递过来一个煮鸡蛋。韦知礼接过时,眼眶有点发热。
下午叁点多到了镇上,又转乡村小巴,颠簸半个多小时才到村口。
村子还是老样子。村口大槐树下几个老头在下棋,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只含糊应了一声,脚步不停往老宅走。
老宅在村子最西头。黄狗叫了两秒,小侗从屋里跑出来,看到韦知礼明显愣了一下:
“叔?你咋回来了?”
韦知礼没多话,先进了院子:
“佳妮呢?”
“在屋里。”小侗的眼神有点躲闪。
韦知礼走到东屋门口,敲了敲:
“佳妮?”
门开了。佳妮穿着宽大的旧T恤和棉布裤子,头发随便扎着,脸色比在南宁时好了些。看到父亲,她眼圈立刻红了:
“爸……”
韦知礼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
“坐。”
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
韦知礼声音干涩:
“小侗……他怎么说?”
佳妮的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很低:
“他答应了。”
韦知礼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佳妮抬起眼,眼泪在眼眶里转:
“可是……小侗说光靠他一个可能不够。他想让嘉伟和嘉军也……一起帮忙。说他们是双胞胎,能提高一点机会。”
韦知礼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
“什么?还找别人?”
“我……我也不想。”佳妮的眼泪掉下来,“可律师说时间紧……侗哥一个人……我怕怀不上。爸,我想活……我真的想活……只要能活,我什么都愿意。”
韦知礼看着女儿哭成这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他颓然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名声、脸面、一个姑娘家的清白……跟命比起来,真的还能算什么?
可是让女儿同时跟叁个男人……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门外响起脚步声。小侗端着两碗炒河粉进来,看到屋里的气氛,把碗放下,站在门口没敢多说话。
韦知礼抬起眼看他,声音沙哑:
“小侗,你……真想好了?”
小侗咬了咬牙:
“叔,小妮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看着她死。这事不光彩,可……能救命。嘉伟嘉军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们明天晚上过来。”
韦知礼闭上眼睛,很久才开口,声音像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行。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这么办吧。”
他看向女儿,疲惫到几乎没有表情:
“佳妮,爸在这儿。有什么委屈,跟爸说。”
佳妮用力点头,泪流不止。
小侗默默退了出去。
第二天晚上,天刚擦黑,院门被轻轻敲响。
小侗去开了门。嘉伟和嘉军站在外面,两人都是二十出头,个子比小侗高半头,皮肤晒成古铜色,穿着普通的汗衫和长裤。
“小侗,我们来了。”嘉伟的声音有点紧张。
嘉军只点了点头,眼神往屋里瞟。
叁人进了正房。
韦知礼坐在堂屋凳子上,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点了点头。
佳妮从东屋出来,看到嘉伟嘉军,脸瞬间红了,低着头站在父亲身边,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嘉伟和嘉军一看到佳妮,也是直接心明眼亮了,脸上的笑容根本收不住。
小侗清了清嗓子:
“这事……大家都清楚。是为了救小妮。”
嘉伟认真点头:
“张叔,小妮,我们有分寸。”
韦知礼站起来,声音低沉:
“佳妮,你……进屋去。”
佳妮的身体抖了一下。她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小侗,最后目光极快地扫过嘉伟和嘉军,然后转身进了东屋,把门带上。
韦知礼对叁个年轻人说:
“记住,这是为了救人。请……注意分寸。”
小侗深吸一口气,走到东屋门口,低声说了句“我先进去”,便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
堂屋里剩下韦知礼和嘉伟、嘉军。
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东屋方向传来极轻的床板响动,还有衣料摩擦的声音。
韦知礼的身体明显僵住。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指节发白。
声音很闷,隔着木门听不真切,却足够让人想象里面在发生什么。
他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他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堂屋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有一点月光。黄狗摇了摇尾巴,没叫。
韦知礼本想走到老槐树下蹲着,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拐向了东屋的侧面。
他贴着土墙,一点点挪到窗下。老式的玻璃窗上的已经裂了好几处,灰尘也很重,能模模糊糊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
他知道自己不该看。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蹲下身,眼睛贴着窗户边缘,往里看。
屋里的情景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昏黄的灯光下,佳妮跪在床边,背对着窗户。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旧T恤被撩到胸口以上,白皙的腰背完全暴露在空气里。棉布裤子褪到膝盖,松松垮垮挂着。
小侗坐在床沿上,裤子褪到脚踝,两条腿光着。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死死闭着,双手抓紧床单,指节泛白。
佳妮的头埋在他双腿之间,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韦知礼还是能看到她的侧脸——眼睛紧闭,表情屈辱又认命。
她的嘴唇正含着小侗已经硬起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吞吐。
那种黏腻的、湿润的吮吸声,清晰地钻进韦知礼的耳朵。
“阿……小妮……慢……慢点……”
小侗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佳妮没说话,只是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她的头埋得更深,脸颊被撑得微微鼓起。
韦知礼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眼前发黑,差点栽倒,可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挪不开。
这时,嘉伟和嘉军也走进了画面。
两人都脱了上衣,露出常年劳作练出的结实胸膛和古铜色皮肤。裤子已经解开,却还没完全褪下。
嘉军先伸出手,摸了摸佳妮散乱的头发,语气带着点轻佻:
“小妮……还挺会的嘛。”
嘉伟瞪了弟弟一眼,却也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眼睛死死盯着佳妮的腰臀。
佳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嘴唇离开小侗的东西,带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她转头看了嘉军一眼,眼神空洞,然后又低下头,重新含了进去。
这一次动作更快,更深。
小侗的喘息忽然变得急促,他咬着嘴唇,脸上青筋暴起:
“别……别那么快……我要……”
话没说完,他整个人猛地弓起来,像虾一样绷紧。
韦知礼清楚地看到白色的浓稠液体从佳妮嘴角溢出来,溅在她的脸上、头发上,还有一些顺着下巴往下滴。
佳妮的动作停住了。她闭着眼睛,嘴唇和脸上都沾着那些东西,却没有去擦,只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小侗瘫在床沿上,大口喘气,眼睛仍然闭着,不敢看她。
嘉军“啧”了一声:
“这么快?侗子你行不行啊?”
嘉伟推了弟弟一把:
“少说两句。”
他走到佳妮面前,蹲下身,伸手想擦她脸上的东西。佳妮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
嘉伟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眼神复杂:
“妮子……你还好吧?”
佳妮慢慢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个……是谁?”
韦知礼听到这句话,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嘉军已经把裤子完全脱掉,硬挺的东西弹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兴奋又得意的笑,伸手去拉佳妮:
“我第二个。”
佳妮的身体抖了一下,却还是顺从地转过身,抬起头,张开嘴,把嘉军的东西含了进去。
吮吸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更用力。
嘉军发出满足的低喘,一只手按着佳妮的后脑,腰微微往前送:
“操……真爽……”
韦知礼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转过身,背靠着土墙,慢慢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抱着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眼泪无声地涌出来,顺着黝黑粗糙的脸颊往下流,滴在工装裤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可他的耳朵却背叛了他。
屋里的声音还在继续——更响的吮吸声、嘉军越来越重的喘息、偶尔溢出的水声,以及后来嘉伟低声说“换我了”的声音。
韦知礼蜷在墙根下,肩膀不停地抖。
黄狗走过来,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的小腿,发出呜呜的低鸣。
他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反复回响着同一个念头:
我女儿……正在里面……用嘴……一个接一个地……
他不敢再想下去。
也不敢再听。
可那些声音像魔咒一样钻进耳朵,怎么也挡不住。
夜风从山坡上刮过来,带着黄土的腥气。
东屋里的动静还在继续。
韦知礼把脸埋得更低,像一具被彻底抽空的躯壳,听着自己唯一的女儿,为了活命,在几步之外的房间里,一点一点把自己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