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暗室独狂
风雪漫漫,寒崖寂寂。
有了第一次的破冰与妥协,随后的几日里,雪霁别院之中便悄然形成了一种极度诡异、却又维持着微妙平衡的私密默契。
每日破晓,苏清璇如常御剑前往半山腰的悬崖平坪,以愈发凌厉精妙的剑法与身法督导姜月皎与顾怀安晨练。
而留在别院中的莫枯,则将深宅老奴那套伺候主子的看家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每日清晨,他趁着晨雾未散将杂事处送来的新鲜灵蔬悄然搬入厨房;午后未时,准时挑着沉木大桶前往后山寒湖汲水烧鼎;黄昏临近之时,灶台上早已烹制好了清淡可口的素羹、细粥与鲜鱼,大铜鼎里的极品灵水亦早已煨得滚沸温热。
待前院传来那一身冰蓝色的飞剑破空轻响,莫枯便早已将滚烫的灵汤稳妥灌入净房的沉香木大浴桶之中,随后便低眉顺眼地候在主屋门外的回廊阴影深处,静静等候着房内的传唤。
……
“吱呀。”
主卧偏厅内,刚刚沐浴完毕的苏清璇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月白常服长袍,青丝微湿,随意披散在削瘦挺拔的双肩之后。
她缓步走到外室那一尊雕花沉香木椅前,从容端庄地坐了下来。
清冷如泉水击石的嗓音顺着门缝淡淡送出:
“进来吧。”
门外的莫枯听到传唤,身子微微一躬,推门而入。
他如往常一样,将干瘪佝偻的背脊深深弯下,脑袋死死抵在胸前,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上的青砖方寸,步履轻稳地走到了沉香木椅的正后方。
在木椅后方站定,莫枯抬起那一双在冷水皂角里搓洗得干干净净、通红发烫的大手,极尽恭敬与小心地低声开口道:
“仙子,老奴开始了。”
在最初的一两日里,端坐在椅上的苏清璇,在莫枯开口请示之时,还会自唇间极冷淡、极轻微地吐出一声清冷的“嗯”以作回应。
然而,随着这种每日沐浴后的推拿逐渐化作了一种固定的习惯——
到了这几日,当莫枯躬身道出这一句请示之时,微阖双眸的苏清璇,甚至连那一声冰冷的单音都已不再吐出。
她只是静静地端坐在木椅之上,神色冷艳如初,任由身后的老奴极其自觉地将那一双粗糙发硬、布满老茧的大手,稳稳按落在了自己的双肩与后颈之上。
沉默,已然化作了最彻底的冷漠默许。
莫枯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沉沉运起两只大拇指与掌根的沉厚蛮力,顺着苏清璇双肩的“肩井穴”一路向上推拿拿捏,随后游走按压至后颈处的大椎与风池各处大穴。
老茧粗砺的摩擦感隔着单薄的月白衣料不断渗透进去,将苏清璇白日里在悬崖平坪上频繁御剑所积攒下的一丝丝肌肉劳损,极其熟练地一点点全数揉散开来。
……
约莫两刻钟后。
后颈处的经络已然被推拿得通体温热、畅通无阻。
站在木椅后方的莫枯极其识相地收回了双手,随后弓着干瘪的身躯,迈着极轻的小碎步,绕过了沉香木椅,走到了木椅正前方的青石地面上。
“噗通。”
莫枯极为熟练地双膝跪倒在冰凉坚硬的地砖之上,脑袋深埋,两只大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头两侧,恭候在紫檀木脚踏的正前方。
换作前几日刚刚尝试足底推拿之时,每当莫枯跪在身前,端坐在椅上的苏清璇心中,总会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阵剧烈的动摇与抗拒。
足底乃是女子的隐秘之所。让一个满身污浊的市井老奴跪在身前替自己褪袜捏脚,那种将高高在上的名门自尊踩在泥淖里的极致羞耻感,总让她在最初的数息时间里紧绷着玉腿、迟疑不决。
然而——
每一次足底推拿时所带来的经络暴涨与金丹真元的实质蜕变;
每一次神魂深处那一座万丈坚冰在极耻之火中土崩瓦解的狂暴快感;
以及师尊素璇真尊昔日在凌雪殿上那番振聋发聩的无上道音——
【“情丝亦是道,杂念亦是火!去面对它,包容它,将它化作淬炼你无上剑心的天地薪柴!唯有在红尘泥淖中勘破它、征服它,你的无暇金丹,方能真正由死向生!!”】
这一切如同一座座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彻底将苏清璇心底那一丝微弱的羞耻犹豫碾压击溃!
【我修的是无上大道,求的是勘破元婴天堑。】
【他不过是一具没有灵根的枯木凡躯,是我借以淬炼肉身与道心的草木工具。】
【既然能助我功力大进、拔除瓶颈,何须如凡俗小女儿般扭捏作态?】
极度的理智与对无上剑道的执着,在这一刻彻底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端坐在椅上的苏清璇双眸微阖,甚至未曾等莫枯再次开口请示。
那一袭宽松垂落的月白长袍下摆微微一动——
苏清璇极为从容、极为自然地,将那一双包裹在纤尘不染、雪白罗袜之中的修长玉腿微微向前一伸,将两只罗袜双足,主动平稳地搁在了莫枯眼前的紫檀木脚踏之上!
……
看着那一双主动伸展在自己眼前的雪白罗袜双足,跪在地上的莫枯,浑浊深陷的老眼里猛地闪过了一抹剧烈狂喜的精光!
他强行按捺住胸膛中疯狂撞击的剧烈心跳,极力维持着老奴的卑微与恭顺。
莫枯缓缓伸出那一双刚刚洗净通红的大手,两只粗糙的指尖捏住苏清璇右足脚踝处的罗袜边缘,极尽小心、极尽轻柔地顺着白皙纤细的脚踝线条,一点一点向下褪去。
随着那层薄如蝉翼的雪白罗袜被轻轻剥离——
一只欺霜赛雪、晶莹剔透得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绝世玉足,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昏暗的烛光之下。五根脚趾圆润如珍珠,足弓优美如新月,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极寒雪莲冷香。
莫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股浓郁纯净的冷香狠狠吸入肺腑深处。
随后,他那一双温热粗硬、布满厚重老茧的大手,极其虔诚、极其沉重地稳稳托握住了那一整只白玉雕琢般的足底!
“唔……”
就在粗糙老茧再次与娇嫩足心紧密贴合相触的同一瞬间!
端坐在雕花木椅之上的苏清璇,整个人微不可察地轻轻紧绷了一下,两颊不可遏制地再次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羞赧红晕。
然而,苏清璇没有去理会这一丝肉体本能的微弱羞耻。
就在莫枯两根粗壮的大拇指沉沉压入足心【涌泉大穴】用力推拿碾磨的刹那——
苏清璇已然毫不犹豫地阖上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的凤眸,整个人在瞬间将全部的心神与神识,完完全全沉入了极深层次的“神识内视”之中!
……
轰隆隆————!!
神识的世界之内,天地再度陷入了一片灵气沸腾的无边狂澜!
极纯与极浊的相撞!
通灵剑体与市井老奴的肉体摩擦!
那一层横亘在金丹大圆满前方的第七重道心屏障,在这股至耻至浊的凡尘烈火焚烧之下,再一次顺畅无比地消融瓦解!
在神识的感知之中,苏清璇如同一位冷酷精密的剑道大宗师,极其冷静、极其专注地引动着体内奔腾澎湃的太阴真气,借着这一扇敞开的无形大门,向着神魂与经脉最深处那些此前从未涉足过的幽微关隘,大开大合地疯狂探索推演!
随着莫枯在足底大穴上的大力揉按,涌泉、太冲、太溪、昆仑……
凡俗的蛮力将经脉外侧的穴位不断激活,而苏清璇体内的真气便如同一支势如破竹的精锐铁骑,顺着被按开的穴道,在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之中开疆拓土!
丹田之中,金色内丹旋转如轮,散发出的幽蓝神光越来越璀璨凝练!
原本虚浮的真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厚重,功力在每一下推拿之中,皆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步攀升、节节拔高!
她在这场看似屈辱的触碰之中,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疯狂汲取着功力精进的甜美道果!
……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
双足各处大穴尽数被推拿按揉得通体发热、经络畅通无阻,体内的真气周天亦运转到了今夜所能承受的极致顶点。
苏清璇自神识的浩瀚探索之中徐徐收拢心神,缓缓睁开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神芒内蕴的绝美凤眸。
清冷如泉水击石的嗓音在静室内淡淡响起:
“可以了,退下吧。”
跪在地上的莫枯依言连忙松开双手,将苏清璇的一双玉足稳妥放回脚踏之上,随后连滚带爬地躬身退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合拢了木门。
……
“嘎吱。”
后院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在漆黑的夜色中被一把关拢并死死扣紧。
屋内没有点灯,浓稠的黑暗瞬间将莫枯整个人彻底吞没。
“呼……哈……呼……哈……”
背靠着冰凉潮湿的泥墙,莫枯整个人如同虚脱了一般,顺着墙根缓缓滑坐到了散乱发霉的干草堆之上!
胸膛像拉风箱一般剧烈地起伏喘息着,干瘪的皮肉因极致的亢奋与刺激而剧烈地战栗抽搐!
莫枯颤抖着抬起那一双刚刚在苏清璇玉足上捧握推拿了整整半个时辰的粗糙双手。
在漆黑的虚空之中,他将两只大手死死扣在自己的面颊与鼻端之上!
“吸————!!”
莫枯深深地闭上双眼,鼻翼疯狂地抽动着,贪婪到了极致地大口吸吮着掌心与指缝深处残留的浓烈仙香!
老茧之上,此刻不仅残存着那股极寒清冽的雪莲冷香,甚至还带着方才反复推拿揉热之后那一股滚烫滑腻的玉足体温!
“香……太他娘的勾魂了……”
莫枯整个人陷在柴草堆里,两只粗糙的大手在脸上疯狂地蹭动着,焦黄丑陋的老脸上彻底被一股无法言喻的病态贪婪与下作癫狂所吞噬!
他另一只满是老茧的枯瘦大手,早已熟练无比、迫不及待地狠狠探入了自己那条破烂单薄的裤裆之中!
在死寂阴暗的柴房深处,伴随着粗重黏稠的喘息声,老奴一边大口闻着手上的仙香,一边在神魂深处疯狂幻想着方才那一双任由他脱袜揉捏的绝世玉足……
“仙子……苏清璇……”
“你那双玉足……天天都得在老子这双手底下踩着、揉着……老奴早晚要……”
极度污秽下作的疯魔呢喃在黑暗中回荡,老奴整个人在夜色深处,再一次彻底沦陷在了那场罪恶狂热的宣泄之中……
“咔哒。”
主卧厚重的雕花木门在门外被轻柔地合拢,将后院那片浓稠污浊的夜色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静室之内,烛火幽微,再次重归一片深沉而死寂的宁静。
然而,端坐在那一尊雕花沉香木椅之上的苏清璇,在老奴彻底离去之后,却并未如往常那般立刻起身回榻就寝,亦未曾立刻拔剑入定。
她就那样静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宽大的木椅之上。
两只欺霜赛雪、晶莹剔透的绝美赤足,依然平平地搁在紫檀木脚踏之上。
空气中,足底那一处被粗糙老茧反复推拿揉按过的皮肉,此刻依然清晰地残留着一股微弱的温热感,甚至连老树皮般生硬的摩擦触觉,都仿佛深深烙印在了敏感的经络穴位之中,挥之不去。
苏清璇微微垂下长长的眼睫,清澈幽深的凤眸定定地注视着自己那一双泛着淡淡灵润微光的白玉赤足,心绪如同一汪被乱石击破的冰湖,翻涌起万千难以言述的复杂波澜。
【功力的精进……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苏清璇在识海深处默默内视着丹田。
那一颗原本沉寂卡顿的金丹,在方才那场触碰之中,汲取了清浊相冲的造化之火,真元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厚重,功力甚至再次有了极为明显的实质涨幅。
只要借助这等触碰,困死无数天骄的元婴大门便能向她畅通敞开。
【理智告诉我,这不过是一场纯粹的借力。】
【他是一介毫无灵根的凡俗老奴,寿元不过数十载,卑微如草木微尘,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任何实质的威胁。】
【视其为针石草木之具,借其凡俗肉身来磨砺我自身的无上剑道……于求道飞升而言,乃是最无可挑剔的捷径。】
理智的防线在脑海中不断构筑、不断重复。
然而——
尽管心中有千般万般的大道至理,尽管她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修行压倒一切”……
但当那寂静的深夜彻底降临、当那间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独处之时,那一股顺着双足经络逆流而上、瞬间烧红了她整张面庞的滔天羞耻感,却依然如同一道道炽热的尖刺一般,狠狠扎在她那颗骄傲的心头!
她终究……只是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年轻少女。
自八岁被师尊接引上山以来,她的生命里除了问雪峰的万载寒霜、一本本晦涩高深的道藏典籍、以及手中的三尺飞剑,便再无他物。
她从未涉足过凡俗市井的红尘泥淖,更不懂得男女之间那些曲折缠绵的世俗情爱。
可正因如此,她那一张如白纸般纯洁无暇的心灵,在面对一个异性——而且是一个年过半百、肮脏丑陋的凡俗老奴——亲手握住她的赤足、在极度私密的幽隐穴位上肆意揉按所带来的强烈生理与神经冲击时……
那种身体本能泛起的极度羞赧、两颊滚烫的脸红、以及被凡俗下人触碰私密玉足的强烈难堪,是无论她如何用理智去压制,都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难受……】
苏清璇袖中的雪白柔荑不知不觉间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之色,贝齿近乎将毫无血色的下唇咬破。
【为何……为何这等直通大道的捷径,偏偏要伴随着这般让人无地自容的奇耻大辱?】
神台在功力的暴涨与自尊的受挫之间剧烈动荡。
察觉到体内气血因为这股羞耻心绪而开始隐隐翻涌躁动,苏清璇眼神骤然一凝!
她不允许自己的道心被这等凡俗的情绪所彻底左右!
她是太玄天宗高高在上的真传首席!她是名震天下的通灵剑仙!
“嗡——”
苏清璇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在膝头飞速结出至高无上的《太清澄神印》!
体内的《太阴凝霜诀》在刹那间全力轰然运转开来!
一股至极至纯、冻彻骨髓的万载玄冰寒气,自金丹深处轰然爆发,如同一场狂暴的极北暴风雪一般,瞬间席卷了她周身的四肢百骸与十二正经!
冰冷刺骨的太阴真气流淌过滚烫的面颊与后颈。
那一层因极度羞耻而泛起的娇艳红晕,在这股绝对冷静的玄冰真气冲刷之下,被一点一滴、极其无情地生生冰封、压制、褪去!
甚至连眉宇间那一丝属于少女的脆弱与动摇,亦在这一场心境的绝对冰封之中,被彻底碾碎成了齑粉!
良久。
静室内的气机彻底平复如镜。
苏清璇缓缓睁开了那一双清澈幽深的绝美凤眸。
眸光之中,所有的羞赧、所有的迷茫、以及那一抹属于凡尘少女的局促,尽数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汪万古不化、俯视凡尘万物的绝对清冷与孤傲。
她恢复了那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无上威严,重新变回了那尊令人不敢逼视、傲立绝顶的极道剑仙。
苏清璇优雅地自木椅上站起身来,提起月白长袍的下摆,迈着平稳而从容的步伐走回床榻前,合衣躺下,阖上双眸,在万载如一的冰冷静谧之中,沉沉入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