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第一章:了结
第二天,我和梦颖到车站送梦婷一家。我不停的抽着烟,看着梦颖红扑扑的脸颊,正和她姐姐梦婷在依依不舍的聊着天。我撞着胆子,拍了怕阿昌的肩膀。
“阿昌,走抽根烟,我先跟你谈谈。”我面无表情的说。
“恩。”阿昌的眼中带着尴尬和惊慌。
我们走出了候车室,在门外的拐角处停了下来。我递了根烟给阿昌。
“阿昌,前天晚上我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尽量保持淡定,不停的抽着烟,“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们吗?”
“阿伟,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跟梦颖发生任何关系了。”阿昌淡淡的看着我,态度似乎很是真诚。
“那最好,我只希望你不要破会我的家庭,我很爱梦颖,我不想失去她。”我吐了吐烟雾,“我知道,你也不想失去梦婷和乐乐。你是个聪明人,我希望这样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们谁也不要再提了。”
阿昌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听着我说话,并没有言语。
“就这样,你多保重。”我灭掉了烟头,独自走了回去,假装保持自己高调的态度,我希望这样能让阿昌明白,我是为了梦颖,才会选择沉默,不想因为这件事而毁掉我的家庭。当然,真心希望梦颖能回心转意,放弃肉欲的贪婪,回到我身边。
十一假期结束了,短短几天的时间,我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身心都是疲惫的。我和梦颖回到了正常的生活,开始上班下班,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我忽然想到了阿胜。这小子换了新手机,我拨了他的号码。
“阿胜,干嘛呢?”我问道。
“没干嘛。正和青荷在云南呢。”阿胜淡淡的说。
“什么?!你跟她在云南?什么时候回来?”我诧异的问,心中万里云雾。
“过年吧,不跟你说了,有时间请你出来喝酒,我们在聊,先挂了。”阿胜匆匆的挂了电话。
我一头雾水,也没有多想,毕竟阿胜刚经历了大事件,有青荷这样的正能量陪着,心情应该会好一些。
阿胜好像我的亲兄弟一样,我跟他一起长大,我特别的信任他,他不开心,作为朋友,很想为他分担,但是毕竟是大人了,感情和婚姻上的事,别人是帮不来忙的,只有自己的思想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
我突然想到我和梦颖,从认识到现在,我们两个人从认知到互相理解,感情上基本没有经历过太大的挫折,好像一帆风顺一样的结了婚。
但我想到前几天,因为我罪恶的思想,让她坠落在无尽的肉欲中,现在我只希望平静的生活能把她汹涌澎湃的欲望抚平下来,让我们回到生活的正轨上。
马上一年就要过去了,过了两个月,年底的时候,我和梦颖商讨着要孩子的事情,梦颖微微点着头,答应了。
看着她红红的脸蛋,越发丰满的身体,我便扑了上去了……
从今天起,我们开始正式进入生孩子的阶段了。
我和梦颖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工作很顺利,感情似乎比以前好多了,可惜我们几乎每天都努力,就是怀不上孩子。
年初公司安排体检,走进医院的时候,我突然有种冲动,想去检查下生育问题。
当我出医院出来的时候,我颤抖的拿着诊断报告,看着上面说,我的精子活度很低,几乎不可能怀上孕。
回到家后,我陷入了极度的郁闷状态,我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梦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晚上活动也减少了,看着我半软的下体,梦颖总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最后我又去了医院,询问了医生,医生说,平时注意保养,多注意食疗,还是有可能怀上的。给我开了很多药方,让我多注意调节身体。
二月份过新年,阿昌和梦婷都回来了,阿昌变得跟以前一样,很少言语,我尽量保持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态度。
他们在我们家里过了两晚,就回爸妈家过年了。
大年初二那天,我一早就出门给长辈送礼,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出门前梦颖系着米白色围裙在厨房收拾,说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包饺子,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就出了门。
上午十点多,门铃忽然响了。梦颖以为是小区物业送新春礼包,擦了擦手就去开门。门拉开的一瞬间,她猛地顿住,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外站着的人,是阿胜。梦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从前。
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在去年8月底,那两天他们一起去了看电影、吃日料、共享烛光晚餐,然后彼此缠绵在酒店的大床上一天两夜,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微信不回,电话打不通,梦颖有过埋怨,有过忐忑,也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她以为两人大概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散了,以为7月底久别重逢时他对自己迟来表达的爱意是谎言,以为他只是贪恋自己的这具身体才逢场作戏,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她下意识地抬眼,撞进阿胜的目光里。那一眼很复杂,有猝不及防的惊讶,有旧人重逢的恍惚,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 她没料到他会找上门,更没料到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就这么来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边角,她甚至忘了往旁边让一步。
直到阿胜身边传来一声轻柔的笑,梦颖才猛地回过神,这才注意到他胳膊上还挽着个姑娘。姑娘个子不高,身形纤细娇俏,穿一件奶白色双面呢大衣,脖子上围着条浅杏色针织围巾,松松绕了两圈,衬得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她眉眼很淡,是清清秀秀的温婉模样,睫毛又长又密,垂着眼的时候投下浅浅的阴影,此刻正抬着头,好奇又乖巧地看着梦颖,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眼神干净得像冬日里的初雪,正好奇地看着她。
“嫂子,过年好啊。” 阿胜先开了口,语气熟稔又坦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随手拎了拎手里的礼盒,“我带女朋友过来给你们拜个年,本来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但想给阿伟一个惊喜,就直接过来了。他不在家啊?”
他说得轻松自然,眼神坦荡得让梦颖恍惚。仿佛去年7月在温泉酒店里的纠缠、深夜里的暧昧消息,全都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梦颖定了定神,飞快地压下眼底所有情绪,侧身把人让进来,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啊…… 他一早就出门送礼了,得晚上才回来。快进来坐吧,外面冷。”
关门的时候,她飞快地又看了阿胜一眼。他正低头跟身边的姑娘说话,侧脸线条还是她熟悉的样子,可眼神里的浪荡劲儿没了,多了几分沉稳。梦颖的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有点发空,又有点说不清的释然。 这半年的拉扯、纠结、不甘与沉沦,好像在他带着另一个女人站在她家门前的这一刻,忽然就落了地。
她给两人倒了水,切了果盘。阿胜坐在沙发上,自然地给两人介绍:“青荷,这是梦颖嫂子,我兄弟阿伟的老婆,我们上学的时候就认识,跟亲嫂子一样。” 又转头对梦颖笑,“嫂子,这是青荷,我女朋友。”
青荷笑着点头问好,声音软软的,看阿胜的眼神里全是依赖和光。梦颖看着那眼神,心里忽然就平静了 —— 那是看向未来的眼神,而她和阿胜之间,从来只有过去和见不得光的现在。
午饭梦颖留他们在家吃,三个人做了四菜一汤。饭桌上阿胜聊起这几个月和青荷在云南的日子,讲当地的风土人情,讲以后在美国的规划,语气是梦颖从未见过的踏实。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新手机递过去:“对了嫂子,我之前旧手机摔坏了,连手机号带微信全换了新的,旧号早就不用了。你加我一下新号吧,以后联系方便,省得你找阿伟找不到。”
梦颖指尖顿了一下,才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的瞬间,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晃过那个沉在好友列表的微信头像,她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石沉大海,有试探,有埋怨,有深夜里翻涌上来的不甘心,也有事后清醒过来的后怕与愧疚。那些消息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她心里,提醒着她那段见不得光的纠缠。
她指尖悬在扫码界面上,抬眼瞥了下对面的阿胜。他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搭着手机,眼神坦荡得没有半分闪躲,身边的青荷正笑着给他夹菜,他低头回应的样子,温柔又安稳。
她轻轻吸了口气,对准二维码扫了下去。
吃完饭坐了没一会儿,阿胜就带着青荷告辞了。梦颖送他们到楼下,阿胜让青荷先去车里等,自己转过身,看着梦颖。
“梦颖,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楼道口的夜风裹着残碎的烟火气卷过来,凉意在袖口边打旋。梦颖和阿胜隔着半米多的距离,始终没再靠近。青荷已经坐进了车里,远远只能看见车窗里一点模糊的两个侧影,心里表示疑惑,但也没多想,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有些话,当着青荷的面不方便说。” 他声音压得很低,被风揉得有些散,“今天过来,一是拜年辞行,二是想当面跟你做个了结。去年在温泉酒店里,我跟你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梦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那天昏暗的酒店灯光里,他抱着她,一遍一遍说爱她,说当年不该把她让给阿伟,说这些年从来没放下过。那些话像带着魔力,把她心里压了很多年的不甘全勾了出来,才让她一步步沉沦下去。在他消失的这小半年里,她渐渐以为那些话是男人哄女人的套路,是为了贪恋自己的身体才编织出的谎言。
“我知道。” 她抬眼看向他,“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全是为了哄我上床。不然我也不会…… 和你纠缠那么久。”
阿胜苦笑了一声:“那时候是我自私。明知道我们俩不可能有结果,明知道对不起阿伟,还是忍不住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我总觉得憋了这么多年,不说出来不甘心。可说出来又怎么样呢?除了把你拖进泥潭里,什么用都没有。”
他话说得坦诚,脚步却钉在原地,分寸感卡得清清楚楚,半分越界的意思都没有。
“说实话,到今天我也不敢说完全没感觉了。”
他抬眼看向远处车里的身影,眼神软了下来,是实打实的温柔,“上学时攒的那点心意,还有去年跟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像长在骨头里的旧印子,平时看不见,一见面就又泛上来。但也只是残留的念想而已。遇到青荷我才明白,真正想过日子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 不用藏着掖着,不用背着人愧疚,站在太阳底下就能大大方方牵手。这种踏实,比旧情的那点不甘心重要得多。”
梦颖轻轻点了点头。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那些缠绵夜里的情话是真的,心动是真的,可愧疚也是真的,不安也是真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 她声音很轻,却很坦然,“当年真心喜欢过你是真的,去年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动过心也是真的。但也就到这儿了。我跟阿伟过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日子是要往前过的,总揪着过去那点遗憾不放,对谁都不公平。”
风卷着一片干枯的落叶滚过脚边,两人都沉默了几秒。 没有不舍的拉扯,没有越界的试探,更没有重燃旧情的暧昧。他们只是把从前在缠绵里说过的爱、藏过的不甘,重新拎出来,安安静静做了个收尾。从前说爱是为了靠近,此刻再说爱,是为了好好告别。
“以后逢年过节,两家人该走动还是走动,当着阿伟和梦婷的面,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阿胜掐灭了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定了下来,“私下里,没什么事就不单独联系了。各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好。” 梦颖应得很干脆,“就按你说的来。正常亲戚走动,别的都翻篇。你跟青荷到了美国,好好过日子。”
没有多余的道别,也没有留恋的对视。阿胜点了点头,说了句 “上楼吧,外面冷”,便转身往车的方向走。他走得很稳,没回头。
梦颖没动,就站在楼道口,看着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看着车灯亮起,看着车子缓缓起步,拐过街角,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得她脸颊有点凉,她却站了很久。 从前那些夜里的情话、缠绵时的温度、夹杂着愧疚的心动,全都跟着那辆车一起,驶出了她的生活。她终于可以确定,他爱过她是真的,现在要走也是真的。这份爱过的痕迹,不用刻意抹去,好好藏在心底最角落的地方当个纪念就够了,再也不会掀动她的生活。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那个存了好久的旧号码,还有那个沉寂了大半年的旧微信。她看着那个微信的头像,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几秒后,她轻轻舒了一口气,手指轻点,删除联系人。
旧的心意封存在旧时光里,新的联系只守着该有的分寸。 家里的灯还亮着,锅里温着水,等晚上阿伟回来,还要一起包饺子。 那才是她要攥紧的、触手可及的幸福。
她转身上楼,声控灯随着脚步一层层亮起,暖黄的光铺满了回家的路。
